疆嘎:家国同构中的生命诗学——舞蹈《老家有座蒙古包》的艺术表达与精神意蕴
发布时间:2025-12-04 15:11
信息来源:云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

摘要:舞蹈《老家有座蒙古包》以北疆边防战士的家国情怀为核心叙事线索,通过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艺术手法,构建了“守卫-思念-团聚-回归”的叙事结构。作品深度融合蒙古民族民间舞的舞蹈语言体系,以“蒙古包”为核心意象,既具象呈现了北疆边防军人保家卫国的无私奉献精神,又细腻抒发了游子对故乡的深沉眷恋,更以艺术化的表达折射出党对民族地区的关怀所带来的时代变迁。本文从选材立意的价值建构、舞蹈语言的审美特质、叙事结构的逻辑演进、意象思维的哲学内涵四个维度,结合蒙古族民族民间舞蹈的文化基因与时代语境,对作品进行系统性的学术剖析,揭示其在民族舞蹈创作中的美学突破与精神价值。

关键词:《老家有座蒙古包》 蒙古民族民间舞 舞蹈语言 叙事结构意象思维 家国情怀

一、 选材立意:家国同构的价值建构与时代叙事

(一)个体叙事与宏大叙事的辩证统一

舞蹈《老家有座蒙古包》的选材立意突破了传统边防题材作品的单一化表达,以“小切口”承载“大主题”,实现了个体生命体验与国家叙事的辩证统一。作品聚焦于“刚出校门就进兵营”的年轻战士这一典型形象,摒弃了对军人形象的符号化塑造,转而深入其内心世界——他既是“守卫者”,在边防岗哨上坚毅履职、无私奉献。亦是“游子”,在除夕之夜的风雪中思念故土与亲人,更是“儿子、兄弟、小叔叔”,在家庭场景中展现出有血有肉的多面性格。这种对个体生命维度的全面呈现,使得“保家卫国”不再是抽象的政治口号,而是植根于人性本真的自觉选择,正如哲学家用“存在先于本质”的命题揭示个体与世界的关系,作品通过战士的个体经历,让宏大的家国叙事获得了鲜活的生命载体。

在时代语境下,作品的选材立意具有鲜明的现实针对性。新时代背景下,边防军人的牺牲与奉献始终与国家发展、民族复兴的进程紧密相连,而作品中战士对故乡的眷恋,本质上是对民族文化根脉的认同与坚守。这种“家国同构”的叙事逻辑,既呼应了中国传统文化中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价值追求,又契合了新时代“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”的时代命题,使得作品的立意超越了单纯的思乡之情与爱国情怀,升华为对个体、民族、国家三者关系的哲学思考。

(二)党对民族地区的关照:时代变迁的艺术折射

作品的选材立意暗藏着一条重要的隐性线索——党对民族地区的关怀所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舞蹈中呈现的“慈祥的阿爸、沧桑的阿妈、热情的父老乡亲”,以及家庭团聚时的欢乐场景、民族服装的精致呈现、草原生活的祥和氛围,无不印证着民族地区在党的政策扶持下所实现的经济发展、社会稳定与文化繁荣。这种时代变迁并非通过直白的叙事呈现,而是融入在日常生活的细节之中。阿爸阿妈脸上的笑容、父老乡亲的热情好客、民族文化的活态传承,都是民族地区人民幸福生活的真实写照,而这一切的背后,是党对民族地区的持续关照与大力支持。作品通过战士眼中的故乡变迁,间接展现了党的民族政策的实践成效。从草原的生态保护到民族文化的传承发展,从民生改善到民族团结,作品以艺术化的方式勾勒出民族地区在新时代的发展图景。这种表达既避免了说教式的宣传,又让观众在情感共鸣中深刻体会到党对民族地区的深情关怀,以及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、共同繁荣发展的时代主题,使得作品的立意具有了更为深厚的时代内涵与现实意义。

二、 舞蹈语言:蒙古民族民间舞的传承与创新

(一)肢体语言:民族文化基因的现代表达

舞蹈语言是作品情感表达与主题呈现的核心载体,《老家有座蒙古包》深度挖掘蒙古民族民间舞的肢体语言体系,并结合现代舞蹈编创理念进行创新转化,形成了兼具民族性与艺术性的舞蹈语汇。蒙古民族民间舞的核心特征在于其对草原生活的模拟与升华,作品充分吸收了查玛舞、盅碗舞、筷子舞、摔跤舞等传统舞蹈的元素,将其融入到不同场景的叙事之中,实现了肢体语言与情感表达、人物塑造的高度统一。

在“守卫”场景中,战士的肢体语言呈现出鲜明的刚性特质。其站姿挺拔如松,双肩下沉,双臂自然下垂或呈握拳状,步伐沉稳有力,眼神坚定锐利,这种肢体表达既符合边防军人的职业特征,又暗合了蒙古民族“坚韧不拔”的民族精神。动作的节奏缓慢而有力,每一个姿态都充满了力量感与稳定性,体现了战士在岗位上的尽忠职守与坚毅无畏。同时,作品巧妙运用了蒙古舞中“肩功”的元素,通过肩部的轻微抖动与沉稳发力,既展现了军人的威严,又暗含了其内心的隐忍与克制。

在“团聚”场景中,肢体语言则呈现出丰富的情感层次与性格特征。面对阿爸阿妈时,战士的动作轻柔舒缓,头部微微低垂,双臂自然摆动,步伐轻盈,眼神中充满了温顺与敬爱,体现了其作为“孝顺儿子”的身份特质。与兄弟摔跤时,动作则变得刚劲有力,步伐沉稳扎实,上肢动作舒展大气,腰部与肩部的发力协调一致,展现了蒙古民族摔跤舞的彪悍与豪放,凸显了其作为“彪悍兄弟”的性格。面对小辈时,动作则变得柔和亲切,手势轻柔,步伐缓慢,眼神中充满了慈爱,体现了其作为“慈爱的叔叔”的温情一面。这些肢体语言的变化,不仅生动塑造了人物的多面性格,更通过对蒙古民族民间舞元素的灵活运用,展现了民族文化的丰富内涵。

(二)群舞编排:空间叙事与情感烘托的双重赋能

作品的群舞编排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准,既承担着空间叙事的功能,又起到了情感烘托的作用,与独舞形成了有机互补。在“思念”场景中,群舞演员以写意的方式模拟“蒙古包的移动”,通过队形的缓慢变化,将观众带入内蒙古大草原的情景之中。演员们的肢体语言轻柔舒缓,步伐整齐划一,身体微微前倾,手臂自然摆动,仿佛草原上的微风拂过,既模拟了蒙古包在草原上的流动状态,又营造出一种朦胧、梦幻的意境,呼应了战士思念故乡时的恍惚与深情。

群舞的队形变化与空间调度极具匠心。在“团聚”场景中,群舞演员围绕战士形成圆形队列,这种队形源自蒙古民族的生活场景——草原上的人们围坐篝火、载歌载舞,圆形队列既象征着家庭的团圆与民族的团结,又营造出一种温暖、祥和的氛围。演员们的动作整齐而富有活力,查玛舞的集体舞步与盅碗舞的轻盈姿态相结合,展现了蒙古族热情好客、能歌善舞的民族性格。同时,群舞演员通过肢体语言的互动,如牵手、拥抱、并肩起舞等,进一步强化了家庭的温馨氛围与亲人之间的深厚情感,为战士的情感表达提供了有力的支撑。

在“回归”场景中,群舞编排的空间叙事功能达到了顶峰。四块毡房(蒙古包)的组合移动形成了丰富的空间关系,从横向排列到纵向斜线,战士与蒙古包之间的距离不断变化,这种空间调度直观地呈现了“心中的家和思念的距离”。当蒙古包逐渐远离战士,群舞演员的动作变得缓慢而疏离,肢体语言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,与战士的孤独形成了强烈的情感共鸣。这种将空间关系与情感表达相结合的群舞编排,不仅丰富了作品的视觉效果,更深化了作品的主题内涵,使得“思念”与“奉献”的情感冲突更加鲜明。

(三)节奏与音乐:情感递进与氛围营造的纽带

节奏与音乐是舞蹈语言的重要组成部分,《老家有座蒙古包》巧妙运用节奏变化与音乐元素,实现了情感递进与氛围营造的双重目标。作品的节奏设计与叙事结构高度契合,呈现出“沉稳-舒缓-欢快-凝重”的变化轨迹,与战士的情感起伏形成了同步共振。

在“守卫”场景中,节奏缓慢而沉稳,每一个动作的发力都精准而有力,配合着岗哨的环境音,如风声、脚步声等,营造出一种严肃、庄重的氛围,凸显了边防军人的责任与担当。在“思念”场景中,节奏逐渐变得舒缓,动作的衔接更加流畅自然,配合着草原夜晚的环境音——马儿的喷鼻声、牛的叫声、虫鸣、草生长的声音,以及远处传来的《难忘今宵》的音乐,营造出一种朦胧、悠远的意境,准确传达了战士对故乡的思念之情。在“团聚”场景中,节奏变得欢快而富有活力,蒙古民族民间音乐的元素被充分运用,如马头琴的悠扬、冒顿潮尔的独特雄浑、筷子舞击打的欢快旋律等,配合着演员们轻快的舞步与热情的动作,营造出一种喜庆、祥和的氛围。节奏的变化更加丰富多样,快慢结合、强弱交替,既展现了家庭团聚的欢乐,又通过节奏的细微变化暗示了情感的层次,如欢乐中的温馨、团聚中的思念等。在“回归”场景中,节奏逐渐变得凝重,动作的速度放缓,力度减弱,配合着主题歌《回家吧》的旋律,营造出一种深沉、悲壮的氛围。马头琴的苍凉忧伤旋律与战士的孤独身影相呼应,将“思念”与“奉献”的情感冲突推向高潮,让观众在情感共鸣中深刻体会到边防军人的无私与伟大。

三、 叙事结构:“现实-虚幻-现实”的逻辑演进与情感张力

(一)三段式结构:叙事逻辑的严谨建构

作品采用了“引子-开端-过程-结束”的叙事结构,本质上是一种“现实-虚幻-现实”的三段式逻辑演进,这种结构既符合戏剧叙事的基本规律,又与战士的情感历程高度契合,形成了强烈的情感张力。

引子部分作为“现实”的起点,以战士在岗位上的坚守为核心,通过简洁而有力的肢体语言,塑造了边防军人坚毅、果敢的形象。岗哨的场景设置、战士的站姿与眼神,都明确了作品的现实背景,为后续的叙事奠定了基础。这一部分的叙事节奏紧凑,氛围严肃,直接点明了作品的核心主题之一——保家卫国的无私奉献。

开端与过程部分构成了“虚幻”的核心叙事层。开端的“思念”场景以除夕之夜为时间节点,白雪皑皑的环境与电视里《难忘今宵》的音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,触发了战士的思乡之情。作品通过写意的群舞、环境音的运用,将战士的思绪带入故乡,构建了一个虚幻的思念场景。过程的“回家”场景则是虚幻场景的延伸与深化,战士回到故乡,与亲人团聚,展现了多维度的情感与身份。这一部分的叙事节奏舒缓而丰富,情感表达细腻而真挚,与引子部分的现实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既满足了观众对“团圆”的情感期待,又为后续的“回归现实”埋下了伏笔。结束部分回归“现实”,战士从虚幻的团聚中醒来,蒙古包逐渐远离,他重新回到岗哨,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。这一部分的叙事节奏由缓转急,情感表达从温馨、欢乐转向深沉、凝重,与引子部分形成了呼应。这种“现实-虚幻-现实”的结构闭环,不仅使得叙事逻辑严谨完整,更通过现实与虚幻的强烈对比,强化了作品的主题内涵——正是因为有了战士在现实中的无私奉献,才有了故乡的祥和与团圆。

(二)间离手法:叙事视角的多元转换

作品在叙事过程中巧妙运用了间离手法,通过叙事视角的多元转换,丰富了作品的叙事层次,增强了艺术感染力。在“回家”场景中,战士既是团聚场景的参与者,又是旁观者——他在起舞时会“间离出来,看他们的欢乐起舞,并迅速融入进去”。这种视角转换使得叙事更加灵活,既可以从战士的主观视角展现家庭团聚的温馨与欢乐,让观众深入体会战士的内心感受,又可以通过旁观者的视角,让观众更全面地观察人物关系与情感表达,增强了作品的客观性与真实性。间离手法的运用还强化了作品的情感张力。当战士作为旁观者看着亲人起舞时,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不舍,这种情感与他作为参与者时的欢乐形成了对比,暗示了团聚的虚幻性与短暂性。同时,间离手法也为作品的主题表达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,通过视角的转换,观众不仅能感受到战士对故乡的思念,更能体会到他对职责的坚守,以及“小家”与“大家”之间的抉择与平衡。

(三)空间叙事:距离与情感的视觉化表达

作品的叙事结构与空间调度紧密结合,通过空间关系的变化来呈现情感的递进与主题的深化,实现了距离与情感的视觉化表达。        在“思念”场景中,战士站在岗亭里,群舞演员模拟的蒙古包在不远处缓慢移动,形成了“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”的空间关系,直观地呈现了战士与故乡的距离,强化了思念之情。在“团聚”场景中,空间关系变得紧密,战士与亲人围绕蒙古包起舞,形成了一种亲密、和谐的空间氛围,象征着亲情的浓厚与团圆的珍贵。这种空间关系的变化与战士的情感变化相呼应,让观众在视觉上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与幸福。在“回归”场景中,空间关系再次发生变化,蒙古包逐渐远离战士,从横向排列到纵向斜线,战士与蒙古包之间的距离不断拉大。这种空间调度不仅是对“思念的距离”的视觉化呈现,更象征着战士与故乡的分离,以及他对“大家”的责任与担当。当战士最终回到岗亭,孤独的身影与远方的蒙古包形成了强烈的空间对比,将“家国情怀”的主题推向了高潮。

四、 意象思维:“蒙古包”的多重意蕴与哲学内涵

(一)蒙古包:故乡与根脉的象征

“蒙古包”是作品的核心意象,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与情感意蕴。在蒙古民族的文化语境中,蒙古包是家庭的象征,是草原生活的核心载体,更是民族文化的根脉所在。作品中,蒙古包既是战士故乡的具象化呈现,也是他心中“家”的代名词,承载着他对亲人、对故土、对民族文化的深沉眷恋。

在“思念”场景中,蒙古包的写意呈现触发了战士的思乡之情,环境音与群舞的配合让蒙古包成为了故乡的象征,唤起了观众对草原生活的美好想象。在“团聚”场景中,蒙古包是家庭团聚的场所,是亲情的凝聚地,战士在蒙古包内与亲人起舞,感受着家庭的温暖与幸福,此时的蒙古包不仅是物理空间的载体,更是情感的寄托。在“回归”场景中,蒙古包逐渐远离战士,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牵挂,此时的蒙古包已经超越了物理空间的意义,成为了一种精神寄托,支撑着他在边防岗位上坚守奉献。

蒙古包作为故乡与根脉的象征,还蕴含着蒙古民族对自然、对生活的热爱与敬畏。蒙古包是“逐水草而居”的游牧生活的产物,体现了蒙古民族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存智慧。蒙古包的圆形结构象征着团圆、完整,体现了蒙古民族对家庭、对民族团结的重视。作品通过对蒙古包意象的运用,不仅展现了蒙古民族的文化特色,更传递了中华民族“落叶归根”的传统文化理念。

(二)蒙古包:家国情怀的中介与纽带

“蒙古包”意象在作品中还扮演着家国情怀的中介与纽带角色,连接着“小家”与“大家”、个人与国家。战士对蒙古包的思念,本质上是对“小家”的眷恋,而他对“大家”的守护,正是为了让更多的“小家”能够团圆幸福。这种“小家”与“大家”的辩证关系,通过蒙古包意象得到了生动的呈现。

作品中,蒙古包既是战士心中的“小家”,也是祖国大家庭的一个缩影。民族地区的祥和与稳定,是祖国繁荣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;战士对边防的守护,不仅是为了保护故乡的蒙古包,更是为了守护祖国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个家庭。这种通过“蒙古包”意象构建的家国同构关系,既体现了边防军人的无私奉献精神,又呼应了“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”的时代主题,使得作品的主题内涵更加深厚。同时,蒙古包意象也成为了党对民族地区关怀的象征。作品中呈现的蒙古包内的团圆场景、民族文化的活态传承、草原生活的祥和幸福,都是党对民族地区关怀的具体体现。蒙古包的存在与发展,见证了民族地区的变迁与进步,而战士对蒙古包的守护,也暗含着对党的民族政策的拥护与践行。这种意象的叠加,使得作品的主题表达更加丰富,既抒发了个人情感,又传递了时代精神。

(三)意象思维:超越具象的哲学思考

作品的意象思维不仅体现在“蒙古包”的象征意义上,更体现在对个体、民族、国家三者关系的哲学思考上。通过“蒙古包”这一具象意象,作品将个体的思乡之情、民族的文化认同、国家的安全稳定等抽象概念具象化,实现了超越具象的哲学表达。

从个体层面来看,蒙古包是战士的精神家园,是他在艰苦的边防生活中坚持下去的动力源泉。这种对精神家园的追求,体现了人类共同的情感诉求——对根的眷恋、对爱的渴望。从民族层面来看,蒙古包是蒙古民族的文化符号,是民族精神的载体,作品通过对蒙古包意象的运用,展现了蒙古民族的文化自信与民族自豪感,同时也体现了各民族之间的团结与互助。从国家层面来看,蒙古包是祖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战士对蒙古包的守护,是对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的捍卫,体现了“国家利益高于一切”的崇高信念。

作品的意象思维还蕴含着“存在与超越”的哲学命题。战士的现实存在是在边防岗哨上的坚守,而他的精神超越则是通过对蒙古包的思念实现的——在虚幻的团聚中,他暂时摆脱了现实的艰苦与孤独,获得了精神的慰藉与满足。这种“存在与超越”的辩证关系,使得作品的思考更加深刻,既关注个体的现实生存状态,又重视精神世界的建构与超越,展现了生命的韧性与力量。

五、 结语

舞蹈《老家有座蒙古包》以其深刻的立意、精湛的舞蹈语言、严谨的叙事结构与丰富的意象思维,成为新时代民族舞蹈创作的典范之作。作品既坚守了蒙古民族民间舞的文化基因,通过肢体语言、节奏音乐、群舞编排等方面的创新,实现了民族舞蹈的现代表达,又以“家国同构”的叙事逻辑,将边防军人的无私奉献精神、游子对故乡的眷恋之情、党对民族地区的关怀等主题有机融合,展现了深厚的时代内涵与哲学思考。作品的成功之处在于,它没有将主题停留在表面的情感抒发或政策宣传上,而是通过艺术化的表达,深入挖掘了个体、民族、国家三者之间的内在联系,让观众在情感共鸣中感受到民族文化的魅力与时代精神的力量。“蒙古包”这一核心意象的运用,不仅使得作品的情感表达更加含蓄而深沉,更赋予了作品超越时空的哲学内涵,使其具有了持久的艺术生命力。在新时代的背景下,《老家有座蒙古包》为民族舞蹈创作提供了重要的启示,民族舞蹈的发展既要扎根于民族文化的土壤,传承好民族民间舞的优秀基因,又要立足时代语境,关注现实生活,将个体情感与宏大主题相结合,以艺术的方式回应时代命题。只有这样,民族舞蹈才能不断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,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、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进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。

作者简介

疆嘎,一级编导,云南省舞蹈家协会副主席,云南省舞蹈家协会理论评论委员会主任,云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,昆明舞蹈家协会主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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