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湖 誓词碑 回信 磨憨串起的“薪火” 歌舞剧《薪火传云岭》幕后故事
发布时间:2026-10-27 10:16
信息来源:都市时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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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舞剧《薪火传云岭》演出现场 昆明日报 图

10月24日,云南省第十三届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开幕式文体展演第二篇章“薪火相传·时代华章”的第一个节目,是歌舞剧《薪火传云岭》,这个节目只有10多分钟,历史跨度却长得足以装下一部云南民族团结的精神史。这个节目为什么值得被看见?开幕式总导演张荣的回答很简单:“我们不是在创作,而是把在地文化发扬出来。”朴素的话背后,是一场对云南民族团结精神谱系的“舞台考古”——火种如何被找到,又如何被传递。

从“没有舞台的现场”找到火种

《薪火传云岭》的叙事起点,定在1950年8月30日。那一天,中央访问团西南团第二分团首站抵达路南圭山(今石林圭山)。路南、陆良、宜良、弥勒、泸西等县的彝族、苗族、回族、汉族等各族群众5万多人聚集在长湖之畔,举行隆重的民族团结盛会。中央访问团将毛主席亲笔书写的“中华人民共和国各民族团结起来”锦旗送到边疆。

“在所有云南民族团结的历史素材里,它是‘第一个场面’。”张荣说。史料记载得很清楚:5万多人聚集在长湖之畔,欢迎从北京来的亲人,这被视为“开创了新中国民族工作的先河”。创作团队最早接触的,是石林当地关于中央访问团首访圭山的记载和口述传统——访问团到了之后,分组到宜政、蓑衣山、维则、雨胜等村寨访问、做社会调查,这些具体的行迹,在地方史料和基层讲述中被一直保存着。

选定这个开篇,不仅因为它是云南民族团结进步的历史根基,更因为它提供了一个天然的舞台场景:5万人聚在湖边,本身就是一个“没有围墙的现场”。创作团队的“考古”工作,就是从这个“没有舞台的现场”里,找到今天舞台上的第一束光。

“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它‘改编’成戏剧,是把它还原成一个可以被今天观众看见的起点。”张荣说。那一束光,不是舞台灯光打出来的,而是从76年前的长湖水面上升起来的。

一次“巧遇”构筑的跨越时空对话

找到了火种,下一步,是如何让历史“开口说话”。

节目的核心戏剧构作,是石林百姓与访问团后代的巧遇。这是创作上最关键的一步——不是让讲解员讲述历史,而是让“今天的人”与“当年的人”在舞台上迎面相遇。

张荣坦言:“我们不把它说成‘真人真事’。但它也不是凭空虚构,它的依据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关系状态。”

这一设计的意义在于,把民族团结从一个“历史结论”,还原为一种“可被看见的人际关系”——76年前的握手,在后代的目光中重新发生。张荣进一步阐释:“它让‘党的光辉’不是作为一个抽象的表述被宣讲,而是作为一个人与人相遇的事件被看见。”

舞台上的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,观众看到的是一次相遇;可在那相遇背后,是一条一直没有断过的线。

两块“碑”形成跨越70余年的呼应

舞台上的叙事,需要视觉与听觉的支点。节目以多媒体影像与浑厚深沉的画外音旁白互为映衬,镜头次第回溯“普洱民族团结誓词碑”和习近平总书记给盟誓代表后代的回信。

1951年元旦,普洱专区26个民族1000多名群众立碑盟誓,“一心一德,团结到底”;2024年9月24日,习近平总书记回信勉励盟誓代表后代“让民族团结的佳话代代相传”。两块“碑”——一块石头的誓词碑,一封纸上的回信——在影像叙事中形成跨越70余年的呼应。

取舍的标准只有一条:这个节点是不是“薪火”链条上不可替代的一环。张荣逐一拆解:“长湖盛会是‘火种落下的时刻’,誓词碑是‘火种被写下来的时刻’,习近平总书记回信是‘火种被今天的人认领的时刻’,磨憨是‘火种在当下还在烧着的证据’。四个节点各管一段,缺一段链条就断了。”

磨憨的“舞台延伸”与情感确认

节目没有让故事停在历史回望中,而是将镜头延伸至以磨憨为代表的现代化边境幸福村建设成效。

为什么选磨憨?张荣的回答清晰有力:“它把‘誓词碑精神’变成了可以看见的当下。”磨憨是昆明托管的边境镇,边境幸福村建设不是一句口号,是通硬化路、5G网络、集体经济收入这些具体指标撑起来的。从1951年誓词碑上“同心同德跟党走”的誓言,到2024年习近平总书记回信勉励盟誓代表后代“让民族团结的佳话代代相传”,中间需要有人回答一个问题:当年立下的誓言,今天怎么样了?

“磨憨就是答案。这个落点想说的不是‘我们建设得有多好’,而是‘誓言没有被忘记,它变成了日子’。”张荣说。

选磨憨而不是别的边境村,是因为它同时承载了“边境”和“幸福村”两个语义——在最远的地方,守住了最初的话。这构成了节目从“回望”走向“确认”的情感转折:“幸福村”不是作为成就展板出现,而是作为“誓词碑精神在今天的结果”出现。历史没有被挂在墙上,它正在路上、在寨子里、在普通人的日子里继续燃烧。

云岭大地,薪火代代相传

数百名演员中,有来自石林的群众演员、大三弦表演者,有非职业舞者。开幕式排练中,导演组的工作方式不是把群众演员叫到昆明来教动作,而是“去到当地,与群演们共同排练完成”。“这种工作方式本身就决定了节目的质地:舞台上那些人不是在‘扮演’石林百姓,他们就是从石林来的。”张荣说。

演员邢馨心则从表演层面补充:“节目不只是再现历史,更是致敬先辈,传承民族团结的初心。我们加入了三弦、腰鼓、打跳这些极具特色的歌舞表演形式,以话剧、歌舞相融的方式,展现云南各族人民相融相伴、团结一心的美好画面。”

当石林的普通百姓在舞台上“重现”1950年聚会长湖之畔的祖辈时,他们不是在“表演”历史,他们本身就是“薪火传云岭”这条叙事链上最新的一环。

张荣不希望观众只记住某一个炫目的影像或某一句旁白,而是记住一种感受:“原来今天的一切,是从一次相遇开始的。”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这个节目“传”的是什么“薪火”,张荣的回答是:“传的是一次相遇留下的那口气。”

《薪火传云岭》的创作过程,本质上是一次“让火种被看见”的行动——把散落在长湖之畔、誓词碑上、回信字句间和边境幸福村里的精神线索,收拢进一个可以被数万人同时看见的舞台瞬间。而“薪火”之所以能“传”,恰恰因为传递它的不是编剧和导演,而是一代又一代站在舞台上和舞台下的普通人。让今天的人认出,自己站的地方,就是当年那场相遇的延长线。这,就是节目中那把火最终的落点。(都市时报 全媒体记者贺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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